但这小子不一样啊,他是宗师,又不在意东泽森林的危险,在东泽森林的外围有座山,意义其实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以这小子年纪和天赋,大宗师应该不难,将来武尊武圣皆有可能,一个武尊武圣在东泽森林有几座大夏官方认可的山头,这意味着,他将来对整个东泽森林都拥有实际的归属权。

    甚至哪怕他只是晋入大宗师境,这片东泽森林,以后都不会有修行者轻易踏入。

    凡人来可以,但修行者未经他允许进入驻留,那这小子完全可以视作对他的挑衅,打死都是不冤的。

    只收这小子一万八千两银子,他竟然还用不让他吃点心来报复自己,要不是打不过他,真想捶这小子一顿。

    便宜占大了好吗?

    当然,李行简也得承认,之所以给这小子行方便,和他父亲晏凤池的交情只是一方面,最重要的是,齐国公府有修行者,所以需要结交如公玉昊这般的天才修行者。

    以李行简目前对晏家的了解,这小子将来必将在大夏修行界大放异彩。

    但这小子因家世关系,并无根基,与齐国公府交好,对他也并非坏事。

    李行简只把猴哥带到财政衙司交了银子,办地契的事情,自有衙吏经手。

    等猴哥拿到地契,李行简让他去家中吃饭,猴哥拒绝了,他还得去趟药铺,给三妹妹买些药材回家。

    有些药材当地不产,而制药丸需要用到,只能从药材铺中购买。

    买完药材,刚出了药材铺的门,就遇上仁德堂的掌柜的也来采购药材,迎面见着猴哥,掌柜忙叫住他:“小郎君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猴哥驻足一瞧,笑道:“原来是仁德堂的掌柜,您叫我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掌柜的笑道:“这一向怎么没见你们来仁德堂卖药材?”

    他都有些怀疑这小子是绕过仁德堂,把药材卖给药铺了。但药铺出的价,肯定是不如他们仁德堂的。毕竟药材铺人家也是要赚钱的。

    再仔细一瞧,猴哥手上还提着印着药材铺店号的包装,便知这小子是来买药材的。

    猴哥笑回:“近来家中事多,倒没顾得上药材的事,年前肯定要往您店铺里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关心的,其实不是药材的事,而是他们的坐堂老太医,这些日子念叨这小子呢。

    “不知小郎君是否有空,往我们仁德堂跑一趟?我们仁德堂的老太医,与小郎君外祖父是旧识,这些年一直打听你外祖父的消息,只可惜一直没打听着。这不,上次你们走后,我与老太医提了一嘴,他老人家一听你是公玉太医的后人,高兴坏了,这些日子,一直盼着你们再去呢。”

    外祖父旧友?

    外祖父去世时,他也才七岁,对他老人家的事情,知道的不多。

    但他外祖父也就是个老太医,想必仁德堂的那位老太医也不可能是因为图他们家什么才来攀交情,大概真是外祖父旧识吧。

    如此,人家殷勤相邀,他若不去,到底失礼。

    左右原本也只是想去看看灵启的铺子的,倒没什么重要的事,便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也顾不上去采购药材,这药材铺子与他们的长期供货的关系,药材都给他留着呢,这次也不过是来查看一下药材的品质,如果达到要求,便让直接送去仁德堂,因此也不急在这一时。

    但想遇上这小子,却不是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掌柜的笑道:“那就麻烦小郎君跑一趟了。”

    好在仁德堂离的不远,半里路的距离,一会儿也便到了。

    掌柜的把人请进去,正好老太医也闲着,掌柜的高兴道:“老先生,您看我把谁给您请来了?”

    老太医放下手中的脉案,抬头看了掌柜的和猴哥一眼,看完倒是被猴哥的美姿容给惊了一下,他在宫中没少见美人,当然,美少年同样也见过不少,但单论容貌,能和这小子比的,几乎没有。

    能长的这么出色,又被掌柜的带到他面前的,想必是公玉家的后人。

    若真是,也难怪上次掌柜的夸公玉氏这位过继来的小子,长相之俊美,生平仅见了。

    老太医打量完猴哥后,才激动道:“可是公玉老先生的后人?”

    掌柜的连忙点头:“正是,我今儿去药材铺查看药材,不想就在药材铺外遇上了公玉小郎君,想着老先生您这些天可没少念叨小郎君,便把人请了过来。”

    猴哥施礼:“见过老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快免礼,”老太医冲着猴哥虚扶了一下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正有话要问你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老太医就住在仁德堂店铺后的院子里,把猴哥领到自己住的地方,吩咐药童上了茶点后,老太医才道:“我与你外祖原是京城太医院的同僚,公玉先生与我,除了同僚之情,亦有半师之谊,当年他助我良多,只还未曾回报,先生便因事辞官离京,十多年未曾有音讯,我去他祖籍打听过,却无半点消息,不想竟在这临江遇上了。”

    老头情真意切,既有见到他这个公玉氏后人的喜悦,又有再也见不到良师益友的衰伤悲痛。

    猴哥见他感情不似作假,便安慰道:“祖父早年受过重伤,毁了生机,他老人家虽医术了得,但也只能维持着,却是无法彻底治好的,五年前便已过世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医叹了口气:“此生不复见,也只能等我百年后,方能地府相见了。也罢,大抵是我与先生的缘份不够深。你母亲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多谢老先生惦记。”

    老太医摇了摇头,方道:“我姓陈,名见水,你称我一声陈爷爷也就是了,万不必如此生份。”

    猴哥笑着叫了一声“陈爷爷”。

    老先生听着很高兴,问猴哥:“我听说你家中有小娘子学医,得了你外祖父的真传,可是真的?”

    三妹妹的医术,比外祖父只高不低,猴哥一点也不谦虚的点头:“是我三妹妹,我娘说她青出于蓝,医术还是很不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那就好,公玉氏数代人丁单满,你舅舅早夭,我原以为,你外祖父一去,公玉氏的医术传承,怕是要断了,不想非但未断,还能更上一层楼。能得一天赋极佳的传人,天之幸啊。很好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