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哥驾着他的小毛驴车,不紧不慢的往仁德堂去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,路上竟然路上了崔瑰,猴哥觉得因为这小子,自己前后得了两万多两银子,简单就是他的财神嘛,正要热情的打个招呼,不想崔瑰一见他,先是瞪大了眼,一脸惊恐,接着便“嗖”的一声,没了踪影,那速度,简直比他的筋斗云都夸张。

    猴哥撇了撇嘴,感觉一腔热情错付了。

    行吧,你不爱理我,我还不爱理你呢。

    这次怎么没遇上那小子在仗势欺人?要不然他又可以见义勇为,并且有银子进账啦。

    猴哥心里有点小遗憾。

    好在这点遗憾,在到了仁德堂,被热情迎接他的寄奴那惊喜的笑容一下子就治愈了。

    “小郎君,你怎么来了?是来接我们姑娘回家的吗?您这是从京城回来了?一路上可都还好?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  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,猴哥都不知道先回哪个。

    寄奴一边说,一边叫了医馆里的伙计过来,帮着猴哥把驴车赶去安顿,一边请猴哥进医馆。

    猴哥笑道:“先不急,车里有特地给老爷子捎的东西,先搬下来。”

    寄奴赶紧帮忙。

    好在礼物是打包好的,猴哥找了给陈老爷子的几包礼物,同着寄奴一人两大包拎着进了医馆。

    “我前天回来的,听说今儿是三妹妹回家的日子,刚好要给县城的亲朋友送点东西,顺道来接三妹妹回家。老爷子这一向可都还好?对了,这里有一包是你的,一包是伊掌柜的,余下两包,都是老爷子的。”

    寄奴喜道:“小郎君给我也准备了礼物?哎呀,您大老远的,还惦记着小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些吃的用的,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着话,进了医馆,灵素虽听到了二哥的声音,但因有病人在,她正给看诊,因此倒未起来相迎,只满眼惊喜的看了猴哥一眼,便继续同病人说话,待给病人开了药方,病人去抓药了,她这才跑到在一边等着的猴哥面前:“二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    看着三妹激动的样子,猴哥着揉了揉她的头:“前儿回来的,过来接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三妹妹一向老成持重,难得露出小儿女的样子,猴哥莫名手痒,手比脑子快,直接撸了一把她头上的双髻,嗯,手感和揉小寻和小五的头,好像也没差?

    “三妹妹给病人看诊的样子真好看。所以小寻说的是对的,认真的人最美丽。”

    灵素抿了嘴一笑,很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灵素又问了他这一路上的事,兄妹两说了会儿话,猴哥才道:“老爷子呢?我去给请个安,还得去趟李世叔家。完了来接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灵素笑道:“师父在药房呢,寄奴应该去请他老人家了,走,咱们去后院。一会儿该到午膳时间了,咱们中午去饭馆吧。”

    仁德堂的伙食其实很不错,但灵素还是想让二哥吃点好的。

    猴哥倒是无所谓:“不耽误你的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灵素笑道:“无妨,今日病人不多,若是忙,师父也不会去药房里。”

    待到了后院,陈见水果然已经净了手,等着兄妹两。

    猴哥给见了礼,刚好寄奴奉上茶水,猴哥顺势坐了,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,老爷子笑道:“既是你爹和你娘在京城安顿了,那就好。素儿说年底你们打算进京,不过我能教她的不多,我这点本事,她也学的差不多了,进京前多我来这趟,把最后的一点东西教完,我这心也落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猴哥见老爷子还有点伤感,便道:“要不,陈爷爷您同我们一起去京城?”

    对陈老爷子来说,京城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,算是半个故乡,曾经的旧识多在那里。

    陈老爷子摆了摆手:“医馆里哪离得开人?等以后年纪再大些,无法再给病人看症了,你们若是在京城定居,我再去不迟。”

    因为灵素年前要去京城,至少得几个月后才能回,但她收的那些学徒,却不能不管,因此师徒两已经商议过,灵素不在家的这几月,那些学徒便交给了陈老爷子,每隔三日,陈老爷子会去趟晏家村待上一天,给学徒们授课。

    另外,制药的事情,灵素也早做了准备,最近一直忙着屯药,把仁德堂年前后几个月的订单都做好,走前一起交货,如此也不耽误了医馆用药。

    说了会儿话,灵素才道:“师父,今天二哥在,咱们便不在医馆里午膳了,去饭馆吧。我已经让寄奴去至味楼定了位置,时候不早了,咱们这便动身?”

    老爷子笑道:“那今儿算我跟着昊儿沾光了。”

    爷孙三人笑着出了医馆,伊掌柜因猴哥给老爷子送土仪,还带了他一份,心下不免高兴,东西倒在其次,关键是心意。

    见爷孙三人从后院出来,亲自送三人出了医馆,还道:“今儿去至味楼甭管吃啥,都挂咱们仁德堂的账上,算是我请小郎君了。”

    就他们爷孙三人,加上个寄奴,在至味楼一顿顶天了几两银子,可人家给他送的东西,那都是顶顶好的海货,可不止几两银子。

    关键是,在内陆,那般顶极品质的海货,还真没地儿买去。这顿饭就是他请,伊掌柜也觉得值的很。

    爷孙三人到了至味楼,至味楼的吴掌柜见到猴哥,那笑的叫一个惊喜:“哎呦,小郎君,您可是好久不曾来咱们饭馆了,怪道今儿一早就听到喜鹊叫,竟是应在您身上。”

    猴哥讶然,吴掌柜怎这么热情?

    他这般斯文的像是文士般的人,竟然也会说这般俗气的客套话?

    要是吴掌柜知道他是这么想的,能冤枉死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惊喜好吗?

    因为猴哥的菜谱,这近一年来,饭馆生意好的不得了,利润足足多出了三成,他这掌柜,那也是有分红的!

    分红还在其次,重要的是,生意好了,东家高兴,他有脸面不是?

    “今儿小郎君和姑娘还有老爷子想吃什么?我让掌勺大厨亲自给您三位做!吃多少,都算在我头上,小郎君万别与我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