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凉妖域的由来很是久远,大云太祖皇帝立国的第十年,一群大妖侵入北凉州逼近镐京,太祖皇帝以举国之力进行扑杀,可惜最终铩羽而归,但也在此一役中重创妖族。

    经过历年调和,太祖皇帝不得已将北凉州过半地域让给妖族栖息,以寻求战事停歇,但每隔几十年还是会有一场大战。

    在两百年前,大云第七位皇帝,也就是武宗皇帝。

    以可以接受的代价,将在北凉州的妖族一举击溃,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回至北凉州的最北端。

    至此过后,妖族只能栖息在北凉州与域外天山的交界处,再也难成气候!

    这是民间的正面评价。

    实际情况,妖族仍然在不断繁衍,和那些异族王庭一样,每隔一阵都会劫掠大云边境,是历代大云皇帝的心头大患。

    现在大云的主要敌人也不是北凉妖域,而是关外的异族王庭!

    可这并不代表,北凉妖域就不危险了。

    苏静娴要去那里,便是想借用妖鼎剥离体内的大妖神魂。

    其中凶险,犹未可知。

    张瓷发觉到了沈玉泽的担心。

    “从你身上的残留妖气,瓷姐我就能判断出苏静娴的大概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再不想法子剥离神魂,要么她死,要么彻底变成和一只大妖神魂共生的怪物。”

    “去往北凉妖域,对苏静娴来说,大致是眼下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沈玉泽心底很清楚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,苏静娴大可不必冒险,但她愿意在规矩之内活着,就必须要走一遭了。

    张瓷没来由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如果单说苏静娴去往北凉妖域,是为了剥离神魂,这其实不算一个恰当的形容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想,以人的姿态成为誉王妃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点,你得搞清楚。”

    如今,沈玉泽作为师弟,做师姐的都应该提醒一下。

    沈玉泽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起初相识时,如果非说有好感,那就仅限于苏静娴的外貌了。

    几次相处下来。

    这娘们的近乎病态的性格,以及那股古怪脾气,大多数人都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可偏偏待人真心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沈玉泽寄予真心,也并不打算阻拦苏静娴。

    只希望她能够如约而归。

    张瓷从自己的行囊中,拿出两个红锦香囊:“这是出自天师府的法器,名为‘鸳鸯红’,原本当初想送给你爹的,结果他是无福消受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来的匆忙,没来得及给你大婚准备礼物。”

    “正好,送给你们吧。”

    鸳鸯红,是张瓷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器,通常一对才是成品。

    佩戴在一对两人身上,能够让彼此神识相通,在某些特殊契机的作用下,甚至能够做到心神相通。

    沈玉泽鬼使神差地问道:“那是不是静娴有什么危险,我能第一时间得知?”

    “怎么?就你现在这种武道境界,她有危险,你也帮不上忙。”

    “把鸳鸯红给你们,还是为你着想。”

    “瓷姐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干,真正能时时刻刻守着你的人,只有苏静娴。”

    说白了,张瓷还是在替沈玉尘着想。

    现在与先帝情分无关,单纯的是爱护自己的师弟。

    沈玉泽欣然收下这份礼物,行礼道:“多谢瓷姐!”

    “那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!”张瓷说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抽空就把酒给瓷姐送来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情,今日你对我做的那些事,休要拿出去炫耀,否则我真的会劈死你!”

    想起方才的情形,张瓷皓齿之内咬的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实在丢人啊!

    沈玉泽淡笑道:“瓷姐,你要是听话点,我哪敢抽你屁股?”

    “你还真要翻天了是吧?该谁听谁的话?”张瓷一脸的不服气。

    “啧……”

    沈玉泽神情微妙,指尖又冒出一根真气凝聚起来的长针。

    见到这玩意,张瓷情不自禁地再次捂住自己的屁股!

    “休要乱来!我听话就是了……”

    真要动起手来,她能把沈玉泽脱光了,用金光咒和五雷法轮着鞭笞。

    但是呢,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防备着她。

    万一被这小子逮到机会,又扎自己一次,疼得还是自己的屁屁!

    所以说,态度放软一点,也不是什么坏事嘛……

    沈玉泽收起气针。

    张开手掌,轻轻探向张瓷的下腹,将她体内的那根气针给抽离了出来。

    张瓷立马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认识我一天,把我摁在地上抽!”

    “还敢对我上下其手!”

    “说起来,你比你那怂包爹要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像夸赞,怎么总感觉是在阴阳怪气呢。

    啥叫上下其手?

    自己好像没咋乱摸……

    没了气针遏制着气海穴,张瓷的真气恢复速度奇快无比。

    几句话的功夫,就能感觉到她的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正在回涨。

    见到沈玉泽那副警惕模样。

    张瓷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呵!不用那么提防我,现在我是你的师姐,没真正把我惹生气,我是不会抽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坐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开始传术了!”

    沈玉泽连忙正襟危坐。

    天下术法手段,没有一个宗门势力能够凌驾在天师府之上。

    张瓷抬起右手,落在沈玉泽天灵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,让他想起了一句诗句。

    “仙人抚我顶,结发受长生。”

    一般套路下,出现这种情况,那将是会迎来人生的蜕变。

    沈玉泽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大量有关术法的信息进入神识,也就是他的脑海深处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就像是篆刻在了记忆当中。

    张瓷只是单纯的传术。

    没有给沈玉泽加上任何限制。

    天师府,也不止有五雷法和金光咒。

    传术结束后,张瓷收起了轻浮,俏脸上的神态格外凝重,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。

    “玉泽,你已经是实打实的天师府门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承认,代师收徒是为了恶心一次你娘,但师姐仍是希望你能真心秉承玄门宗旨,切莫走入邪魔歪道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真有那一日,让师姐知道了你戕害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无需其他名门正派来围剿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手让你粉身碎骨,魂飞魄散!”

    “就算你真正跻身武神,也不会改变这种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