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亲自动手吗?”

    谢清池捧着她的衣服,放在床榻边,好整以暇地盯着缩在床榻里当鹌鹑的姜渔。

    “不...不用...”姜渔先是看了谢清池一眼,见他还盯着自己,顿了顿,从紧裹的被包里伸出一只手,将床榻边的衣服拉回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你...你先出去...”

    话落,谢清池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听见他的步子走远,姜渔才松开拥着的被子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到现在她才算真的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本来她只是有些生气,为着他前两日那么蛮横地给自己涂药,怎么就突然演变成了这样?

    刚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,姜渔的脸红透了,被她换下的衣服上还带着谢清池身上的浓郁味道,被她拥在怀里的被子,也“弄脏了”。

    姜渔将刚才被谢清池抓住的那只手拿到跟前,不可置信地盯着看,白嫩的手掌被磨得通红,那股灼热仿佛还被握在掌心,虽然谢清池已经帮她擦了一遍,但好像还有味道。

    姜渔腾的一下缩回手,用被子将脑袋捂住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的回忆。

    床榻上一塌糊涂,要是喊珍珠或者青栀来收拾,姜渔觉得没脸,要是被她们看到了,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今晚做了什么?

    姜渔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,刚才换下来的肚兜和亵裤被她卷成一团随意地扔在一边,那上面,沾染了谢清池的味道,浓郁得很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羞恼。

    出了房门的谢清池,被兜头的冷风一吹,脑子里恢复了点清明,小姑娘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,香香软软,他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,前方的长廊下,姜渔的贴身婢女青栀和珍珠立在檐下,吴世杰也守在旁边,三人不知在说什么,见到谢清池,三人齐齐噤了声,恭敬地喊:“燕王。”

    谢清池“嗯”了一声,走出几步,又回过头来说:“今晚不需要你们伺候,都下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那小姑娘刚才羞恼的模样,若叫这些丫鬟进去看到了,指不定得哭了。

    被“特意嘱咐过”的三人面面相觑,看着谢清池远去的背影,那是往净房的方向吧?可是燕王不是刚刚才沐浴过吗?

    青栀和吴世杰是满头雾水,三人中唯独珍珠经验稍微老道点,她望向灯火通明的主楼房间,明白些什么,拉着青栀往她们房间走。

    吴世杰也傻傻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珍珠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跟着我们做什么?自己没有地方睡吗?”

    吴世杰猛地停了下来,挠了挠头,“夫人真不用我们...”

    “燕王都说了,回去睡觉吧,明早再来。”

    望着珍珠和青栀的背影消失在廊下,吴世杰也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谢清池是懂姜渔的。

    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小姑娘正羞恼地盯着床上的某处,谢清池顺着姜渔的目光看去,那处堆的正是她换下来的肚兜和亵裤,趁他出去的功夫,姜渔已经穿好了里衣。

    只是里衣的带子似乎因为她在床上不停翻滚的动作,变得有些松散,水红色的肚兜下,一团隆起俏生生的挺立,谢清池只看了一眼,就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谢清池将水盆放在架子上,发出咚的一声,姜渔才注意到去而复返的谢清池,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,脸色爆红,她缩在床榻深处,透过垂下的床幔看着男人健硕伟岸的身影,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洗洗手。”

    不说还好,一说姜渔就越发羞恼,不肯下床。

    谢清池喊了两遍,小姑娘就是不动,没有办法,他只能将水盆端到床边,又去床上将不肯露头的小姑娘抱起来,轻声软语地哄:“洗洗手,你看手上还脏呢。”

    姜渔将头埋在谢清池怀里,任他将自己的手放在温热的水中,打湿后用胰子洗了几遍,然后用毛巾擦干,又去柜子里拿来香膏,给她仔细涂抹。

    奇怪,明明她昨天才到的将军府,谢清池都没回来,怎么对她卧室的陈设如此清楚?

    不仅知道她的衣服放在哪里,连她平时涂抹的香膏放在何处都知道。

    姜渔低着头,沉默地任谢清池将她抱起,放在旁边的软塌上。

    谢清池身上还带着水汽,姜渔想,他刚才出去应该是沐浴去了,正想着,身后之人的某处忽然在她腰际咯了一下,姜渔登时瞪大了眼睛,在软榻上坐稳后,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眼前之人的某处,哆嗦着:“你...你...谢...”

    见谢清池不吭声,姜渔越发羞恼。

    手上的酸麻还未褪去,再来一次她可承受不住!

    谢清池何尝不知道,他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了头的某处,没有办法,刚才出去已经用冷水冲了许久,这小姑娘的滋味太好,他尝到了甜头,如今只要靠近她,他就有些把持不住。

    “唉~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放心吧,我不动你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转身径直往床榻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他的小姑娘还小,不禁吓,承受不住的,还是慢慢来吧。

    直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,姜渔才敢抬头,见谢清池将已经放下来的床幔重新挂上,将刚才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和她换下来的衣服卷在一起,换上新的床单。

    又去柜子里拿来一床新的被单,将“脏”掉的被单拆下,换上新的。

    全程他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视线,不过谢清池现在可不敢再去逗她,他飞快地将地上的脏衣服收了收,又大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又剩下姜渔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走下软塌,将床幔放下,爬上床,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。

    鼻尖的那股怪味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味道,闻着就让人心安。

    而这些,都是谢清池亲手换上的,看他刚才的动作,十分熟练,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。

    他堂堂一个燕王,做这些事情毫不含糊,竟也这么熟练,姜渔叹了口气,当初谢清池在丞相府当马夫的时候,只会赶马,不知道像这些换床单被褥的活会不会呢?

    也不知他独自一人来到燕国,从一名籍籍无名的士兵坐到如今的地位,吃了多少苦头。

    姜渔有些心疼。